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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的那些往事

沉浸往事是不让心灵的天平倾斜 寻觅过去是为了拾回尘封的梦幻

 
 
 

日志

 
 

【冰儿原创】蓝色的雨天   

2007-07-30 14:24:30|  分类: 香车美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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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的雨天

                                               (美女与汽车系列之七)

                                                     冰 儿

  
 
       

下雨的时候,小雨总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块剔透的玻璃前,默默地看着玻璃的那一头匆匆而行的人。

几年前一个雨天小雨遭遇了车祸,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因为不能走路,母亲在街面租了一个店铺,让她开了一个图书租借店,她每天除了看书和处理租借业务以外,就是坐在轮椅上,任浅淡的阳光透过蓝色地玻璃很恣意地射在她的身上,她也任由自己沉浸在其中。她喜欢那种感觉,朋友们说那样的小雨,是界于神话和现实中的蓝色精灵。小雨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称为精灵,难道一个连往昔都无法直视,连未来都看不到的女子,有资格与超凡脱俗的精灵相提并论吗?

吃药当然是小雨的必修课,她习惯于在吞食药片的时候轻轻用舌尖轻触那种苦涩味道,让她感觉得到自己仍有体味的知觉。然后在放在嘴里,喝一口水,咽下去,吃中药丸时,她从来不用做成小药丸,而是直接放在嘴里龃嚼,姐姐的孩子总是以为小雨在吃糖。

没有人的时候,冰蓝色玻璃总将对面的一切如同蘸过淡蓝墨水的人和物真实地反映至她的眼底,而小雨相信在自己的眼睛深处,却总是深深地定格着同一幅景致,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那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笑容的脸在回转的同时,也带去了自己一切的心跳。她喜欢看外面还有个原因,就是那个开车撞她的人,每天都会开着一辆蓝色的“凌志”车来看他,卖一份晚报,陪她聊一会天儿,几年来他们已经成了情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小雨看见一个男人从一辆熄了火的“凌志”车上跳下,从汽车到她的店面的距离不足20步远,但是大雨还是毫不吝啬地把他浇了个通透。在打开店门的瞬间,小雨看到的是熟悉的面孔,一个高高瘦瘦,有大卫的侧面,和那种回转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微笑。

他接过小雨递过来的毛巾,边搽着头上的雨水,边微笑着说:这雨下的真好。他常说小雨是一种很有魅力的女孩,因为她不能走路,更平填了神秘色彩,象仙女。他还说维纳斯为什么迷惑那么都人,就是因为她的断臂,如果她是完整的,就会失去了她的风采,小雨就是他的维纳斯。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小雨也不知道他都对自己说了什么,也许是什么都没说,其实她更喜欢就一直这样静静地坐着。有时她会去摸一摸那张影子一般的脸,只是想确实一下他的真实。

阳光灿烂的日子他会把小雨抱上他的“凌志”车,带她到郊外兜风,那种在风中驰骋的感觉,使她忘记了车祸的恐惧。虽然坐在车上小雨的心还是有点如蜻蜓点水般灼痛的感觉。但她喜欢,喜欢这样清醒地被灼痛着,小雨想……那是爱吧?她有时候觉得在车里就一直是眩晕着,更惊恐着,但是总还是甜蜜着。

他们有时会把车子停在路边,打开车门,让风吹进车里,小雨常常埋在他的怀中,感受他的气息。有一次她的长发绕住他的手指,却怎么也结不住,他笑,好看的半侧面的线条在夕阳下让小雨沉醉。

和他在一起,小雨忘记了自己是残缺的,她体味到了和正常人一样的情感和快乐,她的脸上由原来的苍白变得红润起来,她的身体也逐渐恢复,那些药片片、药丸丸离小雨越来越远。

可是一切都结束在一个雨天。

那天旁晚,雨下了很大,他说他喜欢雨,因为是雨把他们连在一起,他说要去给小雨卖束花做纪念。她说不用了,我们之间最好的纪念就是这缠绵的雨了。他偏不同意,没有开他的爱车,甚至都没有打一把伞,就这样跑了出去,这时的雨已经变成了烟,隔着蓝色的玻璃窗,路灯已经变成了有些光亮的晕圈,看不清楚路上的行人和车辆……

很久很久过去了,不见他回来,这时雨不那么大了,路上的行人奏然多了起来,很多人在跑,吵吵嚷嚷地好象出了什么事情,小雨坐在轮椅上,用手把门打开,问一下邻居发生了什么事,隔壁的姐姐说,发生车祸了,一个男的,还拿着花呢。

小雨的头嗡地一下,叫邻居姐姐把她推到了事故现场,看见自己的他躺在血泊里,雨和着血水在地上流着,手里是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她失去了知觉。

后来她坐在蓝色的窗前看雨的时候,总是在想,是不是自己做过一个梦,在梦里遇到过一个开着蓝色“凌志”车的王子,王子带给自己很多快乐,这一切真的发生过吗?

于是更加喜欢雨天,在下雨的日子,依在蓝色的玻璃窗畔,看那一丝丝,一缕缕的水线飘落下来,那个开着蓝色“凌志”车的男人永远不会再来了。

 写  于2004年11月2日
 发表于2004月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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