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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的那些往事

沉浸往事是不让心灵的天平倾斜 寻觅过去是为了拾回尘封的梦幻

 
 
 

日志

 
 

【冰儿原创】柔儿的森林  

2007-07-11 16:21:56|  分类: 倾城爱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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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的森林

 

冰 儿

 

 

已经过了午夜,大概有3点了吧。柔儿轻轻地移开一直压着她的手起身。尽量小心不弄出一点声音,怕吵醒正在她身边酣睡的林。

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晚上睡不着了。从读中学的时候就落下了失眠的毛病,特别恐惧夜晚的降临。每天都是辗转在床上,与夜魔搏斗着。清晨起来的时候疲惫不堪还要面临白天的工作和生活。于是柔儿有了吃药的习惯,天天的安眠药麻痹着本来就不仁的神经,昏昏沉沉之中总是还在夜晚的朦胧中半睡半醒。久而久之,吃药成了瘾,麻痹自己的神经也麻痹自己的追求,安眠药成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柔儿大学毕业后,没有回到自己的东北老家,为了自己所谓的理想留在了陌生的北京。学习计算机专业的她,很幸运的来到了一家有着优越条件的网络公司。

你身上有着很浓的药味”。上司在新同事介绍会上这么评价她。柔儿闻了闻衣服,为了展示她的强壮,她举起胳膊,试图告诉大家她很健康。

上网的条件真的很优越,在工作的空隙中她开始用聊天来缓解工作的压力。就这样在一个叫今生有约的聊天室里,她遇到了森。森总是说,他是个聪明的帅哥,柔儿就笑他是王婆买瓜。和森聊天很少谈及感情问题,只是喜欢和他抬杠、斗嘴,喜欢和他谈天谈地,有时还要在网络上下国际象棋。

森是个象棋高手,这个也是他自己说的。柔儿常常和森讨论对未来的构想,以及彼此的理想,这个时候森就会笑她好天真。

柔儿喜欢画画,虽然没有具体地学过,就是喜欢画。有时候在和森聊天中,她利用空隙的几分钟画了一张,并且扫描给森发过去,森看了以后大笑,说:“原来你是个才女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电脑迷呢。”听了才女两个字后,柔儿有种落寞的感觉。在读大学的时候,也被同学这样称呼的。

后来,柔儿经常画一些轻灵的小画,画完后每次都第一个给森看。她觉得森能给她带来灵感。其实,不只是灵感,还有很多很多,很微妙的感觉……

当邮差交给柔儿一张汇款单时,上面写着稿费,她真地好惊讶。森说,柔儿的画有种精灵般的感觉,看了不累,很养眼,他喜欢,他的同事也喜欢,所以就登在他们的杂志上了,那是柔儿第一次知道森是做杂志的。

和森聊天一般都到深夜2点多,森总是很奇怪地问她,“你是不是很讨厌一个人面对夜的黑啊。”

柔儿笑着告诉他:“我有着严重的失眠症,不到3点多一般我睡不着。我一直是靠着吃药来催眠的。其实是……呵呵……睡觉以前吃药已经是习惯了,如果不吃的话,那就别睡了。幸好不是鸦片什么的,那可真是吃上瘾了。我一般都要工作或者玩到2点半左右回宿舍睡觉,走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到宿舍了,洗洗脸,吃了药,就能睡到早上8点。我们公司9点上班,一般我8点半左右就已经到了公司,同事还以为我是在工作努力,好好表现呢。”

森一直沉默着,柔儿知道,她把网上留给他的美好印象全部打破了。在网上,她是有着无限才华和朝气的人,因为他总说在他眼里她是最最可爱的人。可爱代有点超凡脱俗,这也是森曾经说的。

那么晚回去不害怕吗?”森总算有所反映,说实话,柔儿很感动,他还在关心她。

不害怕,我习惯了。”柔儿也不知道自己的胆子有多大,可能真的是习惯了这种生活。

当森告诉她要到北京来开会的时候,柔儿真地很意外。她从来没有想过和网友见面,更没有想过要和森见面!

第一次听到森声音的时候森在飞机场,森的声音很沧桑。他们约好了3天以后见面,因为那是森在北京呆的最后一天,也是会议结束的时候。

柔儿选择了离公司不远的一个酒吧,柔儿一眼就认出了他,尽管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照片。个子不是很高,清秀的脸有着一种比她还要沧桑的感觉。

他说:“没想到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阳光。”柔儿的确是想象过他的样子,和真实的森还是差不多的。他说:“你一点都不象你说的那个样子,你的笑很甜,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温暖。”

你要是看到我失眠的样子,就会觉得我很痛苦。”柔儿笑着说。从酒吧出来,借着晚风,柔儿一点睡意都没有。

又一个凌晨3点。

她正张望着找出租,森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的手好冷,一想到你失眠的感觉我就觉得心都疼。”森望着柔儿的眼神是温柔的。

她的心不由地痉挛了:“是不是不象是人的手?”柔儿做了个鬼的姿势,吐了吐舌头。

来。”森拉着她进车,“让我看看你失眠的时候有多可怕。”柔儿的心已经随森而去,何况自己的人呢。

你好沉。”柔儿在他身下挣扎着。

我爱你,”森喃呢着。“很早很早以前就这样了。只是怕你拒绝,我才一直不敢说。”是呀,他们在网上从来不提感情。

柔儿和往常一样拿出安眠药,正要吃,被森一把夺过,“吃药多了对身体有副作用。”

我真地习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她站了起来,掂起脚跟,试图想夺过药。森抱着她,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你不是失眠,你是需要一个人来爱你,我就是你最好的催眠药。”森越来越温柔,柔儿就这样真地在森的怀里睡着了……

一年后,柔儿辞去了工作,放弃了良好的前景,来到了森的城市。森的工作很忙,而她,却无所事事。每天除了料理自己的基本生活以外,更多的时间则是在空虚、寂寞中度过。每天晚上她都等着森下班,每次都抱着森送她的毛绒玩具入睡,等着森回来叫醒她。

很是奇怪,那段时间,她从未失眠。也许等待对她是一种最好的治疗,渐渐的,她等的时间越来越长,森经常夜不归寝。

森依然对她很好,很温柔。而她却感觉森离她越来越远,森的温柔似乎也越来越可怕了……

直到有一天,柔儿养的小狗,一直陪伴她的,是她感情寄托的小狗,也实在不忍望着她天天晚上以泪洗面,弃她而去了。望着它的尸体,柔儿的心最终还是碎了。

她的耳朵里始终飘着这首歌:“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悠悠/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给我关怀为我解忧/为我凭添许多愁/在深夜无尽等候/独自泪流独自忍受……”

柔儿就象掉入海底的一粒沙,轻飘飘,游荡荡……

柔儿最终还是回到了北京,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满目沧桑和凄凉。她没有回到原来的公司,因为放弃了,现在也无法挽回。

要学会面对失败是需要很多勇气的,爱笑的柔儿似乎觉得离现实越来越远。放弃了的事业和理想要重新拿起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艰难。她学会了沉默寡言,学会了逃避现实,学会了消极怠工。她换了QQ号码和E-MAIL地址,甚至换了手机号,为的是不让森找到她。

她开始学会了在网上大放情怀。在网上说一些亲昵的话,写些轻佻的文章,骗一些GG和DD们。约会、吃饭、酒吧、舞厅都是她常去的地方,一个清纯的女孩已经喜欢上了颓废的生活。

林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他在网上把柔儿当姐姐。林一直都很关心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姐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姐姐了。

真想把自己嫁了,即使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都可以。”柔儿有些玩世不恭地对林说。

林说:“姐姐就嫁给我吧。”

当柔儿第一次把林带回家去,和父母说准备结婚的时候,父母惊讶于带回来的竟然不是森。林一直和柔儿说,他很爱她,只是她一直当他是弟弟,他无从下手,直到上天给了他这次机会。不久,柔儿就嫁给了林,她的网上弟弟。

林对柔儿非常好,每天送她去上班,休假时带她去度假旅游,讲他和他家人的故事,可柔儿就是不肯去他家。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大概3点多了吧。药还没有入口,水在嘴里的时候已经很苦了。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虽然不是森的手,但却是熟悉的、温暖的。“从今天起就不要再吃药了,好吗?对身体真的不好。”林不知在什么时候醒了。“来,在我的怀里,用我的温度温暖你,这一定是最好的安眠药。”林把她搂在怀里,曾经也有人这么对她说过……

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曾经的恨,曾经的爱,曾经的一切的一切都随着眼泪流了出来。

柔儿抱紧了这个将给她一生幸福的人,抱紧了这个原谅她无数个曾经的人,抱紧了这个她一直想背叛的人……

夜已经过去,一缕黎明的曙光照亮了家的一角,然而,柔儿却沉沉地睡去,睡在这个给了她重生的男人的怀抱里。

柔儿终于知道她已经拥有了一棵树,怎么会同时拥有整个森林呢。

所有所有的都已经过去……

             写 于2002年10月3日

         发表于2005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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